哭 子夜時份,氣溫只得攝氐七度的下雨晚上。 瑟縮於被窩,又再翻閱著《挪威的森林》。不知恁地,總喜歡在低溫的季節重溫它的每一段情節。 天氣真的冷,但總比四月或七月的氣侯好。 也許,死亡並不可怕。「死不是生的對等,而是它的一部分。」「死在生的最中央,一切生命以死為中心不住地旋轉。」 太可怕了,我竟然發覺自己愈來愈像直子。表面上跟常人無異,內裡卻混亂一片,更可悲的是,我想我的情況比她更壞,心裡亂得一團糟,糾纏不清的愁絲,相信是窮一生亦不能解開。 千萬遍,直子以為自己可以「康復」過來,無數次的掙扎,死亡的訊號卻依然在耳際響起。最後,她還是選擇了「死亡」,帶著死亡在另一個國度繼續生存一去。依然是逃不了。 曾幾何時,我也以為我找到了痊癒之路。最後,還不過是自欺欺人,繼續荀且偷生。 跟直子一樣,活著是為了守候另一次的瘋顛,甚或最後一次的崩潰時刻。 心頭依然是掏不盡的空。是虛空、是寂寞。寂寞是內心孤寂的呼喊。擁有朋友、家人、戀人,依然可以是寂寞難耐。 在「孤零」與無「夢」的境「地」裡,我跟直子相對無言。 直子「離開」世界之前,她哭了。抽抽搭搭的哭了。 天際也黯然地淌淚。淅瀝淅瀝的雨聲,淒寂地編寫了一首輓歌。 莫名地戀上「哭」。總是喜歡反覆地細聽和細味,讓茫然和惘然在心田交織。悲傷之餘,卻有釋懷的效用。
盪氣迴腸的歌詞,扣人心弦的歌聲,總是令我思潮起伏。我知道,許許多多的秘密根本就是赤裸裸的。 臉龐又濕透了。是天邊灑下憐憫的雨,抑或是我灑下了傷心的淚﹖ 到底,有誰能夠告訴我,
九六年寒夜 原載《理工學生報Polylife》24.4期「孤零夢地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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